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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淵閣記

      記者情懷

      時間:2021-7-25 21:36:25   作者:常映紅   來源:清徐融媒   閱讀:0   評論:0
      內容摘要:  今年全縣“兩會”前夕,我像往年一樣將家中一切安頓好,將手頭的活計整理妥當,準備全力以赴服務“兩會”時,單位突然宣布今年“兩會”的報道工作不用我參加了。  為什么?!  我的心頭一沉,腦海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要知道,...


      記者情懷


        今年全縣“兩會”前夕,我像往年一樣將家中一切安頓好,將手頭的活計整理妥當,準備全力以赴服務“兩會”時,單位突然宣布今年“兩會”的報道工作不用我參加了。
        為什么?!
        我的心頭一沉,腦海里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要知道,工作20多年來,每年的“兩會”報道是我們單位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作為一直在一線工作的我,已經連續22年參與其中并準確無誤完成報道任務了。經了解得知,從去年開始,單位決定逐漸將四十歲以上的同事撤出一線記者崗位,先前已有部分同事撤退,而我是最后一批撤退的人。
        雖說平常也斷不了有點牢騷和怨言,抱怨年齡大了,不宜在一線跑跳,但忽然間讓我離開了工作多年的崗位,并且眼睜睜看著新來的同事一個個意氣風發地扛起攝像機、舉起照相機準備奔赴會場的激動與喜悅,心中竟然生出絲絲酸意。
        1998年,《清徐報》由周一刊改周三刊,我和多名同事一起被招聘而來,我們有的半路出家、有的剛剛走出校門,初來乍到的我們感覺既新鮮又興奮,因為之前誰也沒見過把手寫文章變成報紙并被全縣人民閱讀的這個地方是什么樣子的,更沒想到過自己有朝一日能來這里工作。
        很快,繁雜的事務沖淡了這份新奇,我們每人頭上被分配了任務,分配最多的任務就是采訪和寫稿,因為報紙由原先的一周一期改為一周三期,稿件需求量翻了幾倍。在簡單的了解了新聞的六要素和寫作結構以后,領導將每兩人分成一個采訪小組,我們就奔向采訪一線。
        無論是室內會議還是戶外活動,我們都用心觀察,認真聆聽,仔細記錄。那時候沒有手機,更沒有錄音筆,領導講話和活動內容全憑當下聚精會神地聽、專心致志地記,并且絕對不能走神,一旦走神,就會落下內容,給回去的創作帶來無法彌補的麻煩。我們兩人小組成員每次在現場各自記錄,回來交流內容,然后綜合起來寫稿。記得有一次,因為某位領導的講話內容中的其中重要一句記錄得不一致,我們爭論了很久,都認為自己記得沒錯,爭執不下時,一起找總編理論,總編將我們的筆記分別看完,他結合前面講話內容推斷我們記得都不對,并給領導的秘書打電話,核實了講話要點,又親自幫我們改好稿件。他叮囑我們:開會時一定要將全部心思和所有視聽神經都放在會議室,尤其在報道領導講話時,一旦誤解其精神,就會帶來很多麻煩甚至嚴重后果。從那以后,我們謹記總編囑托,對待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九十年代末,報社制版技術還不先進,當時我們還用版樣紙和尺子來畫版。每期報紙用多少稿件、幾張照片、字數多少、版面如何安排,都要事先一一策劃、計算。那時候,總編為了全方位地鍛煉我們,采取包版的形式進行,即每個版從采寫、組稿、畫版、校對,一直到最后交到總編手中,都由指定人一條龍操作。所以,在完成手頭的寫稿任務后,我們就一人抱著一張印著密密麻麻小格子的版樣紙開始數格子畫版。通常安排一篇文章時,要先數好文章有多少字,然后大致確定了位置,就開始左手拿尺子右手指著僅有兩三毫米大小的格子開始數數畫版。主編要求每個版面都要有創新,不能一篇文章排成四四方方一大塊,于是,為求美觀,我們會將文章拐個彎,或文中文尾插個小圖片,這一創新不要緊,給畫版帶來很多麻煩,看吧,我們的畫版紙上標滿了數字,比如這篇文章橫占多少字、豎占多少字,拐個彎兒又需多少字,一篇文章設計完,根據留下的地方開始設計第二篇……多年以后,提起當時的這一幕,我們都開玩笑地嗔怪總編:“我們本沒有美術‘細菌’,你老人家卻硬生生想把我們一個個培養成美術家!


      記者情懷


        由于電腦有限、人又不熟悉業務,剛開始的大半年,加班加點幾乎是天天發生的事。白天各路人馬撒出去采訪,晚上回來寫完稿子,大家爭先恐后找總編審稿,要求嚴格且又耐心十足的總編總要點燃一支煙,呷著濃茶,抓著滿頭的濃發細細審閱,然后提出修改意見,有時候大伙在門口排隊等候審稿,屋里卻常常因一篇稿件一兩個小時也說不完。有的稿件三番五次修改,直至深更半夜有人還在奮筆疾書。稿件“過關”后,我們拿著畫好的版樣到機房守著電腦排版。排版時有專門操作電腦的同事,他們照著畫好的版樣排,但往往排出來的版面和畫出來的有出入,不是多了字就是填不滿。多了字還好說,可以刪去文中贅語,填不滿的時候,我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如果重新畫版是太費時間,但再往出加內容,有的文章就是念上三次五次,也不知道該在哪里加、加點啥。不知如何是好時,我們就求助總編,每次只要他老人家一出現,再大的問題也能很快迎刃而解。所有的版面全部完成后,已經到了凌晨三四點,總編會將我們叫到他那濃煙嗆鼻的屋里,泡上一壺新茶,拿出一副撲克。大伙絲毫不覺繁雜工作后的疲憊,也沒一個叫苦喊怨的,反而爭先恐后地“占地方”玩撲克,一直玩到次日清晨七點多,我們站起來活動活動身子骨,洗把臉,泡碗方便面,八點鐘一到,所有人又精神十足坐到了辦公桌前,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在總編的嚴格要求和手把手的傳授指導下,漸漸地,我們熟悉了業務工作,分頭馳騁在采訪一線,采寫的稿件質量也在逐漸提高。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大家團結一致,齊心協力,無論是文字記者、還是攝影記者,無論是編輯、還是排版師傅,無論是總編還是社長,大家都各司其職、各負其責,沒有一個叫苦喊累的,沒有一個推脫偷懶的,也沒有一個斤斤計較說晚上經常加班加點到深更半夜第二天沒精力上班的,那會兒甚至沒一分錢的加班費,但大家都以單位為家,以工作為重,將全部的感情與精力投入其中,報紙的質量和內容均得到了相關領導和讀者的好評。
        提起記者,很多人都會羨慕地認為我們能經常與領導同行,并能四處出差轉悠,其體面性、優越感肯定是一般人比不了的。但誰又能了解作為記者的個中苦辣。記得有一年,單位派我隨相關部門出差到山東。走了六天后回來,有人問:“這一周行程,山東的美景盡收眼底了吧?”我拿出密密麻麻的工作筆記,又指著沾滿泥巴的鞋子,解釋到:“六天時間,我們一頭鉆在壽光,白天在各個溫室大棚參觀,學習人家的種菜經驗,晚上回到賓館后還要在會議室參加當地種菜能手的知識培訓,風光沒見一處,莊稼倒是看了個夠,甚至見到了樹上長紅薯、西紅柿像大樹……”我在津津有味介紹,朋友卻不置可否地打斷道:“農村人還稀罕個溫室大棚啊,我想聽的是你去了哪些名山大川!
        的確,做記者以來,名山大川沒怎么去過,上山下鄉卻不計其數,這20多年來,我報道過文源路西進工程、紫林路改造工程、改線307國道、怡心園、葡萄公園、體育公園、東湖公園、農田水利基本建設、萬間溫室、鄉村振興等各項大型城市、鄉村建設工程;接觸過數位身患重癥的病人并通過手中的筆為他們籌資看;走近多名老黨員、基層干部,報道過他們平凡而感人的事跡和帶領群眾一起發家致富的典型事例;參加過國家級和省市級現場會若干次;也抨擊、曝光過社會的一些不文明、不健康行為。炎炎夏日里我在田間采訪抗旱救災工作,鵝毛大雪天我在戶外采訪掃雪除冰工作,磅礴大雨中,卷起褲管和同事手拉手站在洪水過膝的街頭,為的是搶拍抗洪救災的感人畫面……多年來,作為記者,清徐縣城鄉發展中的重大事件我從未缺席,可以說,我不僅見證和記錄了幾十年清徐經濟和各項社會事業的發展,也為其貢獻了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份力量。
        多年的記者工作不僅鍛煉了自己的寫作能力,而且還鍛煉了自己的膽量和吃苦耐勞能力、隨機應變能力、處事不驚能力,讓自己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更能沉著、冷靜。記得1999年,也就是自己剛入行沒多久,縣里調整了一批正科級領導干部,單位策劃了一組欄目叫“局長訪談錄”,要求我們分赴各單位采訪剛剛上任的局長,我被分配采訪某局局長。雖說有了幾個月的工作鍛煉,但由于那是第一次單獨做采訪,而且對象還是正科級領導干部,心中不免異常緊張。于是,我去請教總編,討教該如何面對這樣的一對一采訪,根據總編的提議,我將想要采訪了解的內容先列了個提綱,并一一寫在采訪本上,見我還是心有忐忑,總編就安慰說:“不要緊張,局長們水平普遍都很高,說不定不用你提問,人家就侃侃而談,到時你只管記錄下來就是一篇好文章了!甭犃T總編的話,我心里稍有放松,于是,經過聯系,我如約來到這位局長的辦公室。
        寬敞干凈的辦公室里,一位氣質男士正在看報,我敲門而入,自報家門后,該男士說他就是局長,并請我入座,隨后打電話讓一個人進來。進來的那個人給我倒了杯水后也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我感覺到自己的心在咚咚咚地跳,表情也不自然,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明來意,并看著采訪本上的第一個問題提問出來。本來我的問題十分簡單,就是提問“局長上任后將從哪些方面抓好本單位的工作”,可問題一出,那位局長先是一聲不吭,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在一邊欠著身子拿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但他足有一分鐘沒說話,仿佛在思考什么。難捱的時間里,我找不出別的話題打破尷尬,那位局長時而咳嗽一兩聲,時而端杯喝茶,仿佛也在掩蓋自己的緊張。隨后,他又將頭轉向沙發上坐著的下屬問:“主任,我該從哪方面說起呢?”這位主任朝著局長笑笑,又朝我笑笑,也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這樣的尷尬持續了幾分鐘,我始終沒找到別的什么話題緩解一下三個人的緊張氛圍,心中想著總編的話,有種上當的錯覺。那天的采訪到后來總算是湊合著完成了,但回來寫稿時我才感覺到,素材不夠,寫起文章來是多么艱難!直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知道,那位局長是從外地調來的,不善言談,但卻是一名實干家,接受采訪時他剛剛上任一周,對新工作還不熟悉,他說自己最發愁的就是和記者“交代工作”。后來想想,當時自己若能用嘮家常的方式與他交談,就能消除他的緊張情緒,在聊天中獲得素材,不知不覺地完成采訪任務。所以后來,當新同事在發愁做人物采訪的時候,我就會拿出這件事情給他們講,告訴他們做新聞采訪一定不要死板教條,要把被采訪對象當朋友,與他們聊天嘮家常,只有這樣才能在輕松的氣氛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2019年,原清徐報社、清徐電視臺合并組建了清徐縣融媒體中心。多年的同行變同事、老友成室友,工作性質和形式也發生了改變。從未觸碰過的話筒、攝像機、編輯機成了工作當中必不可少的工具,也成了必須學習的技能。在那段歲月里,同事之間相互幫助、共同學習,我教你如何照相,你教我怎么剪片,很快,大家就都掌握了各種機器的操作要領,工作起來更得心應手、方便快捷。
        今年是建黨100周年,“七一”前夕,縣里組織了大型合唱比賽,重大活動從未缺席的我握著手機坐在家里收看直播。高科技的發展讓新聞事業也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只能用照相機和攝像機記錄現場片段,并在隨后精心剪輯后才能呈現給讀者、觀眾的報紙、電視節目,如今通過直播系統、微信平臺就能第一時間讓億萬人看到現場節目,這樣的變化讓人喜不自勝!通過鏡頭看到現場同事們忙碌的身影,他們有的用導播臺、有的用“小蜜蜂”、有的用搖臂,人人戴著耳麥,隨時相互溝通,我深切地體會到新聞事業的飛速發展和當記者的辛苦與敬業。作為記者,雖說“哪里紅火去那里”,但別人去現場看得是開心,玩得是放松,而記者,也許我們的攝像機對準的是熱鬧的場景,鏡頭里是喜慶的畫面,但我們的眼里和心里,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工作,想著如何才能將最好的畫面、最貼切的詞語用在其中,讓更多的讀者和觀眾感受到現場最精彩的節目和最熱烈的氣氛。
        回望半生努力,雖碌碌無為,但自認為還是收獲了更為寶貴的東西:抽屜里大大小小幾十本工作筆記本上寫滿了我的青春與汗水;大紅的榮譽證書里記載著我作為一名基層記者的敬業與情懷;厚厚的二十多本《清徐報》合訂本,我把它們當成此生最寶貴的財富,因為上面全部都是報社一班人近一萬天里智慧和心血的凝結。
        其實,人生不一定要有多么功成名就和飛黃騰達,和志同道合的人共事,用最負責任的態度做最喜歡的工作,收獲的一定是知足與快樂。生活很普通,卻不代表日子過得不幸福。
        走過半生,才明白,平凡其實也是一種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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